《阁楼上的疯女人》:要么做天使,要么做怪物?
“疯女人就是女作家的双重人格,是她狂暴的艺术替身。正是通过疯女人的暴力,温顺的女主角才得以获得独立。”
书籍信息
- 书名:The Madwoman in the Attic: The Woman Writer and the Nineteenth-Century Literary Imagination
- 作者:桑德拉·吉尔伯特 & 苏珊·古芭
- 地位:20 世纪 70 年代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奠基之作。它彻底改变了我们阅读《简·爱》、《呼啸山庄》以及简·奥斯汀的方式。
- 核心隐喻:源自《简·爱》中的伯莎·梅森。
- 网盘链接:https://pan.quark.cn/s/202e10f4b133
核心理论:天使与妖妇的二元困境
在 19 世纪的父权制文学传统中,男性作家只给女性留下了两个位置:
1. 屋子里的天使
- 形象:纯洁、无私、顺从、没有肉体欲望,像圣母玛利亚。
- 代表:白雪公主、死去的母亲、《大卫·科波菲尔》里的阿格尼斯。
- 代价:为了成为“天使”,女性必须 “杀死”自己的自我。正如伍尔夫所说:“如果我不杀死屋子里的天使,她就会杀死我的写作。”因为天使是不能有主见的。
2. 阁楼上的疯女人
- 形象:愤怒、淫荡、暴力、甚至有兽性,像美杜莎。
- 代表:《简·爱》里的伯莎、《白雪公主》里的继母王后。
- 本质:这是拒绝做天使的下场。任何拥有独立意志、性欲和创造力的女性,都会被父权制定义为“怪物”或“疯子”。
女作家的困境:她们被夹在这两者之间。她们不想做没有自我的天使,但又害怕成为被毁灭的怪物。
作为替身的疯女人
本书最精彩的洞见在于:“疯女人”并不是反派,她是女作家的替身。
以《简·爱》为例:
- 简·爱:是作者(夏洛蒂·勃朗特)向社会展示的 “面具”。她理智、克制、寻求合法的幸福。
- 伯莎·梅森:是作者潜意识里的 “真我”。她代表了夏洛蒂内心深处对父权制压迫的狂暴愤怒。
为什么伯莎必须放火? 因为简·爱作为“好女人”不能放火。作者安排伯莎去烧毁桑菲尔德庄园(父权的象征),实际上是借疯女人之手,完成了简·爱不敢做的反抗。 疯女人的毁灭,换来了简·爱的自由。
焦虑的作者
哈罗德·布鲁姆曾提出“影响的焦虑”(男性作家担心比不过前人)。 吉尔伯特和古芭提出了 “作者身份的焦虑”:
- 女性作家面临的问题不是“我写得好不好”,而是 “我能不能写?”
- 在那个笔是“阳具象征”的年代,写作被视为一种男性的生理机能。
- 因此,像勃朗特姐妹这样的女作家,必须在作品中隐藏自己的性别,或者通过“疯女人”这种曲折的方式来宣泄创造力。
现实意义
虽然这本书写的是 19 世纪,但 “天使 vs 怪物” 的二元对立今天依然存在。
读懂了这本书,你就读懂了女性创作中那些愤怒的裂痕。
经典摘录
- “女性作家不仅要面对那些把她定义为‘他者’的男性文本,还要面对她自己内心那个被内化的‘父权制声音’。”
- “只有杀死了那个顺从的自我(天使),作家才能诞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