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事物的力量》:盛年不再,当我们被历史的洪流裹挟
“我的诺言都已兑现。然而,看着眼前这段这去不复返的历史,我却觉得:我被骗了。”
书籍信息
- 原名:La Force des choses (Force of Circumstance)
- 别名:《时势的力量》
- 作者:西蒙·德·波伏瓦
- 时间跨度:1944年(巴黎解放)- 1962年(阿尔及利亚战争结束)。
- 核心看点:存在主义大师的战后政治生活、与美国作家奥格伦的跨国恋、《第二性》的诞生与争议、面对衰老的恐惧。
- 网盘链接:https://pan.quark.cn/s/dd316bdf2cbd
关于本书:从“造物主”到“幸存者”
在上一部《岁月的力量》中,年轻的波伏瓦觉得自己像个造物主,凭借意志就能创造生活。 但在《事物的力量》中,她到了中年(36岁-54岁)。书名 Force of Circumstance 暗示了主旨的变化:我们不再能随心所欲,我们被“形势/事物”的力量推着走。
这 18 年是波伏瓦生命中最辉煌也最痛苦的时期:
- 她和萨特成为了世界级的公共知识分子,但也陷入了冷战的政治漩涡。
- 她写出了惊世骇俗的《第二性》,却遭到了全法国的唾骂。
- 她经历了刻骨铭心的跨国恋爱,却最终失去了它。
核心人生节点
1. 政治的重负:阿尔及利亚战争
这本书花了大量篇幅记录政治。最令人窒息的是阿尔及利亚战争时期。
- 波伏瓦不仅反对法国的殖民主义,更对自己国家的军队实施酷刑感到羞耻。
- 她记录了那种“身为法国人的恶心感”。她和萨特因为支持阿尔及利亚独立,甚至遭到了恐怖分子的炸弹威胁。
- 这展示了知识分子的责任:当你发现你的国家在作恶时,你该怎么办?
2. 跨越大洋的爱与痛:纳尔逊·奥格伦
书中毫无保留地记录了她与美国作家 纳尔逊·奥格伦 (Nelson Algren) 的恋情(即《名士风流》的原型)。
- 这是波伏瓦一生中唯一一次体验到彻底的性激情和家庭的渴望。
- 但她面临一个存在主义的死结:她爱奥格伦,但她不能离开写作、不能离开巴黎、不能离开萨特(她的“本质生活”)。
- 最终,奥格伦因为无法忍受这种“甚至排不到第二名”的关系而与她决裂。这段感情的失败是波伏瓦心中永远的痛。
3. 《第二性》的诞生与风暴
本书珍贵地记录了《第二性》的写作过程。
- 波伏瓦原本没想写这么厚,她只是想写一本关于自己的书,结果发现 “我首先是个女人”。
- 书出版后,她遭到了难以想象的侮辱。加缪甚至愤怒地指责她“让法国男人丢脸”。
- 这种集体性的男性围攻,反而验证了书中关于“厌女症”的理论。
那句著名的结尾
全书最震撼的是结尾。54 岁的波伏瓦看着镜子,写下了那段著名的独白:
“我的诺言都已兑现……然而,看着眼前这段这去不复返的历史,我却觉得:我被骗了 (I've been robbed / J'ai été flouée)。”
这句话经常被误读为她后悔了。其实不是。
- “诺言已兑现”:她确实成为了著名的作家,拥有了萨特,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- “我被骗了”:是指生命的有限性。年轻时,她以为只要努力,生活就是无限可能的。但到了老年,她发现无论多么成功,人终将面对衰老、丧失和死亡。所有曾经的热情,最终都会归于虚无。
这是一种清醒的悲剧感,是存在主义最底层的底色。
经典摘录
- “我们曾经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,现在我们知道,世界并不在意我们。”
- “我厌恶我的形象:我在镜子上看到某种东西,它有一张我的脸,但我并不拥有它。”
- “死亡并不在于那一瞬间,而在于那种已经在那里的、无可挽回的磨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