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阶级与性别:不仅是男女之战,也是阶级之战

“当第一世界的女性在谈论‘打破玻璃天花板’时,第三世界的女性正被困在‘粘地板’上,甚至还没能解决温饱。”

在女性主义的讨论中,我们常说“天下女性是一家”,仿佛所有女性都面临着同样的压迫。 但阶级分析告诉我们:这是一个谎言。

一位住在纽约上东区的白人女高管,和一位在孟加拉国血汗工厂缝制衣服的女工,虽然都是女性,但她们的利益不仅不同,甚至可能是对立的。


1. 两种不同的战场

玻璃天花板 (Glass Ceiling)

这是中产/精英女性的战场。

  • 诉求:我要进入董事会,我要当总统,我要和男人同工同酬。
  • 代表作:桑德伯格的《向前一步》。
  • 局限:这种“滴漏式女权”认为,只要有女人爬到了顶层,所有女人的地位都会提高。但事实往往并非如此。

粘地板 (Sticky Floor)

这是底层/工薪女性的战场。

  • 诉求:我要最低工资,我要安全的工作环境,我要托儿服务(因为请不起保姆)。
  • 现状:大多数女性并不是在冲击天花板,而是像脚被粘住了一样,被困在低技能、低薪水、无保障的服务业和制造业岗位上。

2. 尴尬的真相:剥削的转移

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指出,现代精英女性的解放,往往是建立在对底层女性的剥削之上的。

  • 外包家务:女高管之所以能从家务中解放出来去拼事业,是因为她雇佣了保姆和清洁工(通常是有色人种或移民女性)。
  • 关怀链条:那个保姆为了照顾雇主的孩子,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留在老家。
  • 结论:父权制下的家务重担并没有消失,只是从 “富裕女性” 的肩上,转移到了 “贫穷女性” 的肩上。

3. 文学与现实中的阶级痛点

  • 《我的天才女友》: 莱农(通过教育跨越阶级)和莉拉(留在底层)的隔阂,本质上是阶级体验的不可通约性。莱农的痛苦是精神的,莉拉的痛苦是肉体的(肉食厂的寒冷和性骚扰)。
  • 《寄生虫》 : 不是专门的女权电影,其中的富人太太和穷人妈妈,虽然都爱孩子,但她们处于完全不同的生存维度。

4. 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女性主义?

如果我们只谈性别不谈阶级,女性主义就会变成 “精英女性分蛋糕的游戏”。 真正的女性主义必须是交叉性的——它必须看见那些在金字塔底端,托举着整个社会的女性。

正如贝尔·胡克斯所说:

“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在压迫的系统中获得平等的份额,我们要改变这个系统本身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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