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波伏瓦:为什么我是女性主义者》
“我曾经以为只要改变经济状况,女性的处境就会自动改变。但我错了。”
档案说明
- 出处:1975 年法国电视节目《问卷》(Le Questionnaire)。
- 背景:1975 年是联合国确定的“国际妇女年”,也是法国堕胎合法化(韦伊法案)通过的年份。
- 核心看点:67 岁的波伏瓦面对镜头,对自己早期的观点进行了重大修正。这是理解她晚年激进转向的最重要影像资料。
- 网盘链接:https://pan.quark.cn/s/951f2a8dd339
核心内容:一场坦诚的思想修正
这次访谈之所以经典,是因为波伏瓦展示了一个伟大思想家最宝贵的品质:诚实。她公开承认自己在写《第二性》时过于乐观,并重新定义了女性主义的紧迫性。
1. “我曾经错了”:社会主义不能自动救女性
在 1949 年写《第二性》时,波伏瓦还是一个正统的萨特式社会主义者。她当时认为:只要推翻了资本主义,实现了社会主义,女性问题就会迎刃而解。
但在 1975 年,她对着镜头说:
- “我错了。”
- 她观察了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,发现那里虽然废除了私有制,但父权制依然存在。女性依然承担着繁重的家务,依然无法进入核心权力层。
- 结论:父权制是独立于资本主义之外的另一套压迫系统。因此,女性不能等待革命,女性必须发动自己的革命。
2. 为什么必须是“激进”的?
主持人问她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激进(支持 MLF 妇女解放运动)。 波伏瓦回答:
- 温和的改革(给点投票权、给点工作机会)是不够的。
- 因为压迫深入到了意识形态和日常生活(做饭、洗碗、育儿)。
- 除非彻底改变这种“将女性定义为他者”的文化结构,否则真正的平等永远不会到来。
3. 关于“不婚不育”的辩护
波伏瓦在访谈中重申了她对婚姻和母职的警惕。 她并不是厌恶孩子,而是厌恶 “母亲”这个被社会锁死的角色。 她认为,在目前的社会条件下,母职往往意味着女性必须牺牲自我的发展。为了保持作为“主体”的自由,她选择了不生育。
从理论家到战士
这个访谈录制时,波伏瓦已经参与了 343 荡妇宣言(1971年)等实际行动。 视频中的她,不再是那个坐在书斋里写书的哲学家,而是一个战士。 她眼神犀利,语速极快,逻辑严密。她告诉年轻一代:不要相信“面包会有的”这种承诺,权利必须现在就去争。
经典语录
- “如果你活得足够长,你就会发现,父权制比资本主义更顽固。”
- “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称自己为女性主义者。因为我意识到,女性斗争必须是独立的。”
- “在这个社会里,做一个女人就是一种持续的战斗。”